翌日,天色微亮。
杜少卿爬起身,已觉双腿酸软,小声劝道:“师姐炼化天云绛雪剑后,从未与人斗法。二师姐专修剑道,你俩趁此在家中切磋,岂不为妙?”
陆晚雪脸色红红,仔细理好衣裙掩去大好风景,心下轻叹:二师姐,竟然也是师弟道侣!
她回身看去,传音道:“两位师姐才刚回来,还需师弟……陪伴。那边情形你也知晓,我正好照料铺中,得了空闲再回家中……”
前院,笑语声渐远。
“三师姐现今,怎会如此勤快?”
杜少卿暗自奇怪,拿起木枝扫帚,清理院中落叶。
各间房里,悄无声息。
他心中惬意,回房盘坐,修行《一气化阳经》。
炼化70缕真阳之气,才心生烦闷。
杜少卿缓缓收功,气海真气极为富裕,摸去窗前打望:“红日已是渐升,正厅里还空空荡荡?”
他琢磨少许,去火房泡好灵茶,与三人殷勤奉去。
师娘仍在歇息,料无大碍。
杜少卿心中有数,躲回西厢房,铺纸画符……
房门,微动。
一道红衣倩影,抬步进来,娇笑言道:“卿儿,师姐存下的家底,仅剩一两成,怎办才好呢?”
杜少卿持笔而立,掏出一叠灵符,悄声道:“莫要声张,小弟存货已被掏空……”
武红衣嘴角微翘,转到木案前,笑意盈盈道:“小杜子,速速笔墨伺候!”
杜少卿一愣,心中霎时作痛,苦口婆心道:“天香公主,三阶符材最近十分紧俏,家中并未置办。用二阶符材试试,可好?”
“啰嗦!”
武红衣脸色沉沉,夺过二阶符笔,运腕挥毫。
木案上,青烟久久不消……
“这笔,太过不堪!”
武红衣面色冷冷,掷笔而去:“本公主自小冰雪聪明,一道破符,不信制它不成……”
杜少卿干笑,拾起那支二阶符笔,好生查看。
幸在并未摔坏!
房门,轻动。
一道白衣挺翘身影,闪身而入,淡淡言道:“再取些来!”
杜少卿心中直欲滴血,半天掏出一叠灵符,悄声道:“师姐紧着用啊,小弟真被掏空了……”
江白衣点头,收起灵符,扫了眼木案,“三阶之物,还制不成?”
杜少卿面色讪讪,轻搂身侧佳人,叹气道:“师姐,小弟为练气期七层修士!”
“灵符之道,太过玄妙!10张二阶上品灵符所耗真气,不足我一滴真元,却有如此威势……”
江白衣脸色微红,抓住身后那只作乱的大手,淡淡道:“小师妹还未筑基,出门,多寻……几名炉鼎!”
……
杜少卿从善如流,独自出了紫霞别院,他一路东张西望,路过紫阳馆时,心中微动。
陆师姐看似事事顺他心意,却是极为要强之人。与她置办一柄灵剑,都要多番推却,若是与她定下驻颜丹,会否生了嫌隙?
前些时日,陆师姐与师父在房中针锋相对,那情形令人咂舌,太过……
杜少卿琢磨少许,脚下一点,转进了紫阳馆。
掌柜仍是那方怜容,她起身相迎,亲热言来:“现今一粒驻颜丹,作价仅要块灵石。杜道友乃是本馆贵客,等候四年就可取货!”
杜少卿暗自盘算,付出块灵石,定下两粒驻颜丹。
方怜容望着那道身影远去,坐回柜后,心下暗奇:“这名小修极为寻常,前后置办了三粒驻颜丹,又能与幸禅那蛮子混到一处,古怪!”
一盏茶后。
杜少卿步至东开坊,闲来无事,他进草市逛了许久,并未遇见心动之物。
淘到《太虚灵符略解》那种机缘,可遇而不可求也!
幸禅那厮自从有了铺中进项,再未来此摆摊,倒是他那师妹任绮兮,来草市摆摊几回,主顾寥寥。
前方一处路口。
李冰岚盘坐小摊后,摊前无一名修士驻足。
杜少卿未换装扮,也不上前搭言,目不斜视而过。
李冰岚扫了一眼前方身影,目中微闪,心下暗异:“这名小修,面生得紧,怎会颇有熟悉之感……”
杜少卿出了草市,十几息后,行至青洛小铺。
此时红阳高悬,来铺中置办炼器材料的各方修士,渐渐散去。
赵洛柳两眼闪亮,上前挽住他手臂,亲热道:“姐夫,怎许久未来铺中唉?”
杜少卿心中微荡,稍作打望,奇道:“我家三师姐,未在?”
赵洛柳闻言,“噗哧”一声,浑身轻颤不语。
周青芷挺背坐于柜后,手上写写画画,小声言道:“姐夫,三师姐随我家大师姐修习炼器之道,听说,要与自家炼制一柄灵剑来使呢……”
杜少卿微愣,干笑道:“三师姐事事好奇,怕是打扰了师父与师叔修行……”
周青芷抬头,轻笑道:“姐夫,三师姐悟性极好,远胜我等姐妹,很受师父与师叔喜爱!”
杜少卿笑了笑,也不多言。
三师姐能自创身法,还悟出无用的红云符,寻常修士万不能及!
三人笑言几句。
赵洛柳拉着他去了隔壁。
她闭上铺门,取出储物袋,凑耳言道:“姐夫,灵符……早就换出啦!”
杜少卿胡乱收起储物袋,浑身忽地一紧,不由望向左侧珠帘,“如何?”
“仍是16-17块灵石的行情。”
赵洛柳巧手探至一处,脸色微红,凑耳言道:“姐夫勿要担心,师父与师叔,今日未在家中呢。”
杜少卿吸口凉气,抖索着掏出一叠灵符,悄声道:“三百……张,勿与……陆师姐……知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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